它山之石

2016年12月13日(总第1730期)

2016-12-19 贾向炜 点击:[]
<p>一、国家及地方动态</p><p>1.西部之光人才培养计划实施20周年座谈会召开</p><p>今天,为贯彻落实国家西部大开发战略、“一带一路”战略与人才强国战略,更好地总结成效、交流经验、谋划未来,中央组织部、中科院在甘肃兰州联合召开“西部之光”人才培养计划实施20周年座谈会。甘肃省委书记王三运,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周祖翼,中科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刘伟平等出席会议。</p><p>刘伟平在讲话中系统总结了“西部之光”计划实施以来的主要工作成效,并对“十三五”期间相关工作提出了新的目标和要求。他指出,20年来,“西部之光”计划作为一项特色鲜明的区域人才计划,在构筑西部人才高地、支撑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表现出良好的人才队伍助推和凝聚效应、科技成果涌现和倍增效应,科技人才协同培育和辐射效应以及对西部人才工作的带动和示范效应,达到了既出成果又出人才的目的,展现出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显著的综合效益。</p><p>刘伟平强调,中科院将在习近平总书记对中科院发展作出的“三个面向”“四个率先”指示精神的指引下,充分发挥科教资源优势,通过加大对外开放力度、优化项目体系、发挥院地协同作用,大力推进“西部之光”计划,培养和造就一支立足西部、着眼国际、勇于创新、甘于奉献的科技人才队伍,与西部省区市携手共筑创新人才高地,不断满足西部地区发展对人才的需求,为国家“一带一路”和西部大开发战略的深入推进提供科技创新动力。</p><p>周祖翼指出,“西部之光”计划已成为支持经济欠发达地区人才发展的品牌项目,得到了西部地区和基层单位普遍认可,这些成绩的取得主要得益于党中央和各地各部门高度重视,形成了齐心协力推进项目实施的良好工作格局;探索依托项目实施带动人才队伍建设的有效方式,引导和带动了优秀人才向西部的集聚;突出需求导向,着重培养西部发展急需紧缺的科研骨干和学科带头人;深化东西部人才帮扶和对口支援,形成了协同攻关、共同受益的合作模式;发挥示范带动作用,打造了一支勤奋敬业、勇于创新,扎根西部、奉献西部的高层次青年科技人才队伍。</p><p>在谈到下一步做好“西部之光”访问学者培养工作时,周祖翼强调,要以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为根本遵循,切实增强大局意识责任意识,依托西部大开发、“一带一路”、精准扶贫等国家战略做实相关工作;要进一步健全培养选拔机制,突出“高精尖缺”和基层导向;要进一步加强东西部人才协作支持,扩大人才培养的开放度,发挥好访问学者“牵线搭桥”“穿针引线”作用;要进一步加强服务管理,发挥访问学者的引领示范作用。</p><p>座谈会上,“西部之光”优秀访问学者和优秀导师代表、“西部之光”计划优秀入选者受到表彰;中科院西部有关分院与西部部分省区有关部门签署了深入推进“西部之光”计划的合作协议。同时,结合本次座谈会,围绕“一带一路”和“精准扶贫”两个主题,“西部之光”访问学者和导师代表、“西部之光”计划入选者和西部专家学者举办了专题学术论坛。在开展学术交流的同时,研讨“西部之光”计划如何更好地服务国家战略,融入到推动西部经济建设与社会发展中去。</p><p>据了解,“西部之光”计划实施20年来,无论是在科技前沿领域,还是在关乎西部发展的战略需求领域,以及在保障和改善民生、破解资源环境制约、维护民族团结和边疆稳定等方面,都能看到“西部之光”计划入选者活跃的身影,并取得了丰硕的创新成果。目前该计划资助范围已覆盖西部12个省区市。</p><p>2003年,中央组织部会同教育部、科技部、中科院启动了“西部之光”访问学者计划,西部地区很多基层科技骨干得以在东部科研机构和大学进修学习,提高科研和教学能力。目前,通过“西部之光”访问学者计划选派到东部地区进行研修深造的西部人才达3200多人,中央支持经费约1.4亿元。</p><p>构筑西部人才高地 更好服务国家战略</p><p><br /></p><p>信息来源:科学网</p><p>网址链接: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6/12/363366.shtm</p><p><br /></p><p>2.浙江“力挺”应用型本科高校建设 缓解人才瓶颈</p><p>临近毕业季,与身边开始找工作同学不同的是,陈添金一直忙碌着自己的“创业计划”,从图书馆到实验室,再到市场营销,陈添金的每一天过得忙碌而又充实。</p><p>陈添金是宁波工程学院材化专业大四的学生,2015年,他和其他同学一起,根据自己所学专业特长,在导师的帮助下,研制天然护肤品,成立了黎源日用品有限公司,开启了“创业之旅”。</p><p>陈添金的“创业之旅”触动着待就业大学生的神经。当下,中国正在加强应用型人才的培养以期缓解未来的社会就业压力。</p><p>12月12日,浙江应用型本科高校联盟在浙江宁波举行成立仪式。据悉,该联盟包括浙江的45所高校,旨在通过应用型建设,加快推进人才培养与经济社会转型升级、创新发展深度对接。</p><p>浙江省教育工委副书记、浙江省教育厅副厅长陈根芳在会上表示,当前,中国已经建成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高等教育体系,但随着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毕业生就业难和就业质量低的问题仍未有效解决,生产服务一线紧缺的应用型、复合型、创新型人才培养机制尚未完全建立,人才培养结构和质量尚不适应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的要求。</p><p>在此背景下,2015年,浙江省教育厅联合浙江省发改委、浙江省财政厅出台了《关于积极促进更多本科高校加强应用型建设的指导意见》,要求加快构建现代高等教育体系和现代职业教育提下,实现高校特色发展,大力培养高素质应用型人才。</p><p>陈根芳建议,应用型本科高校建设应以校企合作为路径,进一步深化产教融合,“产教融合、校地校企合作是加强应用型高校建设的关键途径,我们要立足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积极主动‘贴’、‘接’、‘融’。”</p><p>“创业这一年,我学到了很多。”陈添金说道。在其他同学四处求职的时候,他已决定将黎源作为自己的事业认真经营下去。</p><p>记者了解到,在这个团队中,原本对自己所学专业并不了解甚至没有信心的同学在这次创业中,通过实践,对所学专业有了全新的认识,直呼“原来化学可以这么贴近生活,这个行业里还有这么宽广的天地!”</p><p>陈添金并非个例。在浙江大地上,不少高校正在抓紧培养应用型人才。</p><p>近年来,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与多个浙江省内外企事业单位合作建立了100余家深度合作实践教学基地,提升学生的专业实践能力、创新创业能力和社会适应能力。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副院长潘海涵表示:“针对区域支柱产业、新兴产业发展需求,学院新设或转型了车辆工程、酒店管理、高分子材料与工程等本科专业。”&nbsp;</p><p><br /></p><p>信息来源:人民网</p><p>网址链接:http://edu.people.com.cn/n1/2016/1213/c1053-28945611.html</p><p><br /></p><p><br /></p><p>二、专家观点</p><p>3.时评:中国大学接受捐款,要习惯做乙方!</p><p>近日,加州理工学院宣布,接受陈天桥和雒芊芊1.15亿美元的捐赠,建立加州理工陈天桥雒芊芊神经科学研究院。与潘石屹夫妇给哈佛捐款一样,此次,陈天桥夫妇也面对了人们“为何不给中国大学捐款”的质疑。</p><p>客观地说,从个人私利角度,给加州理工学院等学校捐赠,的确可以影响到其子女入学,虽然陈天桥的子女现在年纪并不大,离上大学还早。不过,这么巨大的金额,以及盛传陈、雒夫妇还将向全球范围内的顶级大学捐出9亿美元,都不是为子女教育能够解释得了的。</p><p>对于捐给外国大学,潘石屹的回应是,捐款的目的是让外国大学里的中国学生受益,其“SOHO中国助学金”计划,将捐助一亿美元用于资助世界一流大学的中国贫困生。实际也有调查表明,源于中国人的捐款,的确有助于提高中国学生的入学率。而且,从宏大的价值观念上看,教育是人类脱离蒙昧,建立文明的途径,不管捐赠给哪个国家的学校,都符合广义的人类共同价值。而且,教育的外部性很强,在全球化一体的今天,其好处很难说仅仅限定于国界之内。这也是为什么,西方学校会向全球学生提供奖学金。</p><p>除了这些价值观上的原因,一个更直接的原因可能是,西方国家高校对捐赠更加尊重。</p><p>这种尊重源于传统,诸如耶鲁、哈佛、斯坦福大学、霍普金斯大学、康奈尔大学等等,都是经由捐助所建立。这种尊重也源于现实,以斯坦福大学为例,它是美国社会捐赠最多的大学,在2010-2011年度,它接受了77524名捐赠者共7亿美元的捐款,这些捐款中36%是毕业校友捐赠。除了校友,非校友个人、基金会和公司,也有浓厚的捐赠大学的风气。正是基于这种现实,美国高校有一套完善的捐赠制度,来规范接受的捐赠。</p><p>反观中国,很多中国人对大学的期望,还停留在“大学不应向金钱低头”的观念中,可以给大学捐赠,但不能附带任何条件。比如,陈天桥曾经要捐赠给某大学一笔资金,对方开始很高兴,但陈天桥表示希望得到一个报告,但结果校方并不愿意出具这个报告。问题出在哪?陈天桥认为,他们还是不缺钱,没必要和我打报告做乙方。某种程度上,中国慈善捐赠存在的问题在于,是以管理为主,而不是激励规范为主。这其实也足以令中国高校反思,陈天桥为何高达1.15亿美元的捐款,最终还是流向了加州理工?</p><p>(来源:新京报 作者:刘远举(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p><p><br /></p><p>信息来源:青塔</p><p>网址链接:http://www.cingta.com/index.html?p=2421</p><p><br /></p><p>4.?杨华勇院士:工科人才培养质量如何提升?</p><p>《我国工科人才培养质量提升机制与路径研究》是浙江大学发展战略研究院承担的工程院院士咨询课题。研究以工程教育质量提升为视角,结合教育部原直属13所工科院校和工科教改协作组其他代表性高校的探索与实践,根据我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对工科人才培养的需求,探索基于科教融合、内容贯通、产学协同和校级协作的工科人才培养机制与路径。围绕“工科人才培养质量”这一核心问题,战略院对多位院士进行了访谈。杨华勇院士从“工科人才培养的目标定位和教育理念”、“工科人才培养质量提升路径”、“工科人才培养质量影响因素”三个方面发表了他的观点,小编分三期为大家介绍。</p><p>访谈人物简介</p><p>杨华勇,机械工程学科流体传动与控制领域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家重大基础研究(973)项目首席科学家,浙江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博士生导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现任浙江大学流体动力与机电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p><p>工程教育的重点是培养解决工程实际问题的能力</p><p>问:您觉得国内如清华大学、浙江大学等研究型大学,如何来找准工科人才培养的目标定位,是聚焦于培养“工程师”还是“工程科学家”?从本科生和研究生教育的培养层次来看,您觉得需要如何设定人才培养目标框架?</p><p>杨华勇院士(以下简称“杨”):</p><p>关于高校工科人才培养的定位问题,我认为从科研的角度来看,“工程科学家”与“工程师”同等重要,不是对立关系。发达国家仍习惯以“工程师”称呼工程科技人才,很多国外教授会说,“我首先是一名合格的工程师,然后才是一名学者、一位教授”。但在国内,“工程师”在目前的社会语境下被贬低了,你说自己是“工程师”,就好像是技术工匠,中国的传统文化意识形态好像比较轻视技术为主的工匠。我认为,本科阶段的工科人才培养还是需要“量大面广”的模式,培养定位首先应该是“工程师”,重点培养学生解决工程实际问题的能力,这是解决科学问题的基础。工程师要有动手能力,通过解决实际问题去做工程实践,才可以有机会提炼出有用的科学问题。如果做不了一个称职的工程师,那就很难成为一名称职的工程科学家,更难成为具有全球视野的工程领军人才。因此,“工程师”和“工程科学家”两者应当是递进的关系。而对于研究生的培养,应该是培养“工程科学家”的倾向多一些,但是具体多多少,也很难定量。经济社会发展的每一个阶段需求不同,可以结合我国工程科技以及产业发展实际情况来进行确定。</p><p>工程教育要“回归工程”,建立工科人才的社会培养体系</p><p>问:您刚才提到了工科人才要重点培养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近年来高等学校也越来越强调“回归工程”的工程教育理念,您怎么看待这一观点以及如何通过“回归工程”来提升工程教育质量?</p><p>杨:高等学校的工程教育要对接产业人才需求和支撑产业创新发展,无论从何种程度上都是需要“回归工程”的。中国高等教育在上世纪50年代开始采用的是苏联模式——即“定点培养工程师”,在计划经济体制下“门对门”培养企业所需要的工程师,但是工科专业设置比较繁多而狭窄,学生想换专业也非常困难。目前工科学生的培养环节上缺乏工程实践,到生产第一线、到企业生产现场的情况都大不如以前,所以要“回归工程”,但也不是像改革开放初期那种简单的“回归”,那套体制机制存在很多的问题。</p><p><br /></p><p>“回归工程”的工程教育,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是建立工科人才的社会培养体系,而不仅仅是依靠高校的教育资源和师资力量。随着高校教育教学改革的不断推进,高校的工科人才培养已经在渐进式地进行着改革,逐步强化大学生的实践动手能力,如向本科生开放重点实验室、增设仿真软件实践验证课程等。这些还不够,应该让企业技术骨干参与到工科人才培养的工作中来。像世界五百强企业等跨国公司有很严格的人才培养体系,吸引优秀的学生进入企业实习,这些学生可以作为今后职员招聘的候选者。毕业生进入企业一般也都会有两年实习期,通过一套严格的、跨文化的、适应性较强的上岗培养体系,使得培养后的人才更加符合企业的需要和发展。但是,由于经济的快速发展,国内企业的用工理念变得更加急功近利,只愿意“用人”、而不愿意承担“培养人”的工作。学生的实习需要企业配套提供一定的人员和设备,加之中国的企业人事管理制度、知识产权保护等等都存在如何实现与国际接轨的问题,这就给学生的企业实习工作造成了一定的障碍,导致国内企业不愿意承担实习的接待工作。政府或者行业协会应该发挥政策导向作用,首先鼓励引导行业龙头企业、国有企业承担更多的工科人才培养责任,不要纠结于实习学生最后可以有多少人进入自己的企业工作,这样才可以发挥产业资源提高工科人才培养质量,又可以为企业输送适应社会发展的优秀毕业生。</p><p>工科人才培养在教师投入、科教融合、课程设计上存在问题</p><p>问:根据您多年在科研和教学一线的工作经验,能否谈一谈我国研究型大学在工科人才培养质量方面还存在哪些突出问题没有解决?</p><p>杨:我从机械科学的角度来看,谈几个问题。</p><p>第一,教师对教学工作的投入和重视不够。近年来高校科研压力越来越重,一线教师工作主要关注点越来越专注于科研活动,所以教师对教学投入的精力明显不够。大学的首要任务应是教育和培养人才,而在高校现行的多目标管理的机制下,教师的业绩更容易通过项目、论文、成果等科研方式进行展现,而在教学育人方面却很难展现出业绩,这也就导致了许多高校专业课教师对于教学的轻视。</p><p>第二,科研和教学的融合存在问题。我国工程科研水平较西方国家的差距正在不断缩小,但是诸多的科研成果却未能及时地进入教学环节,浪费很多资源,这是当前比较普遍、比较严重的问题。国内也在慢慢探索通过学生科研竞赛将科研与教学相结合,例如工业设计竞赛、节能减排大赛、新能源汽车设计竞赛等专业类的科研型比赛,但在高校中的覆盖面还不够,一流的工科院校应该多联合举办这类竞赛活动,真正将科研活动带入到教学环节,让学生们动手参与。另外,如果我国高校将科研最新进展从课程设计、配套讲义到实验设备设施都大力向本科生开放,应该会取得很好的效果。研究型大学需要通过科研活动来培养人才,但科研和教学的融合现在存在很大的问题。</p><p>第三,现在的课程设计以及标准存在问题。从课程设计方面讲,我们已经开始与国际接轨,但目前实践环节还十分不足,迫切需要强化。我们已经有一些国际化课程、精品课程,但是量还不够,应该鼓励优秀教师多开发一些课程。现在争论的一个问题是“课程应不应该设置标准”,我个人认为如果教师是一个科研的强者,只要他重视,那么他的教学工作也不会差,那就可以不设置标准,对多数教师应该有一个教学的基本要求和标准,这才能有利于同类水平院校间的教学合作和学分互换。当然,应该给教师一定的自由空间,这也是适应当前工程科技以及知识经济飞速发展的现实需要,一个科研能力很强的老师,如果自己愿意将科研的最新成果转化到课堂教学当中,那么就不应该阻止这种尝试。</p><p>1 依靠制度建设,实现科教融合</p><p>问:高校中“重科研、轻教学”的现象仍然存在,研究型大学应该如何处理好科研和教学两者之间的关系,怎么通过科教融合的方式提高工科人才培养质量?</p><p>杨:中国的高等教育要保持自己的特色,也要进一步深化改革,现在还是小改革,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好科研、教学“两张皮”的问题,就像科研和经济“两张皮”一样。我在国外一流大学时感觉,他们科研工作很优秀,教学也很厉害,而且老师的自由度很高,没有固定的教材。老师自身的素质很高,对学生的要求也很高,尤其是知名教授的课程,都需要学生自己课下钻研才能跟得上课堂上老师的思维。但是在中国如果出现这样的教师,可能会被学生否定,我们的学生还缺乏刻苦钻研、独立思考的劲头和能力。从根本上来讲,实现科教融合的关键是要依靠制度建设。</p><p>首先是教学工作的激励和保障制度。现在一些学校设立了巨额的奖教金,但仅能吸引教学特别优秀的少数教师,对一般教师激励性不够,覆盖面不广。如何促进全面的教学激励制度建设,还缺乏足够的制度安排和资源保障。激励制度既要设计奖励方案,也要有惩罚措施,奖励对优秀的教师有作用,惩罚则会对偷懒的教师有效果,这样可以调动一大批教师的教学积极性和主动性。资源保障很重要,要对老师有基本的教学工作激励。</p><p>其次是发挥高校自身的特色和优势,教育管理部门要给大学充分的自主性。教学方面单纯地出台很多具体的政策,使得教育行政部门管得太宽,一般的教师会有抵触情绪。在基本教学要求的基础上,应该给高校和教师一定的自由空间,这样不仅能提高老师的教学积极性,还能够促进教学内容及时更新。关于课程和实践教学到底要不要设立一个标准,我认为应该建立“最低标准”或者说基本标准,最高标准就是“没有标准”,应将自由权还给老师,如果老师本身是一个科研的强者,那么教学的环节也不会差。</p><p>最后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科学合理的教学评价机制。在发达国家的知名高校,是在专门的行政人员安排和配合下,一些资深教授兼职参与负责老师课堂教学的评估,进行评估问卷的设计、发放、收集和数据分析。分析结果如果显示老师“不称职”,也会有停课、转岗、撤职、解雇教师的情况,但这是建立在科学分析、客观评价的基础上的。我们为了管理的便捷性,几乎对所有学科都采用同样的评价标准,以“数豆子”的形式单纯地就数据论数据,没有深入分析数据背后的原因,更没有专门的教学委员会这样的专业机构进行评价。因此,高校需要增设兼职的专业人员负责教学评价工作的管理,对数据背后的原因进行分析,增强评价的可信度和科学性。</p><p>要对教学工作进行科学合理的评价,还可以建立校际间的同行评价机制。在国外,某学科的教学和学科评估过程会选聘该学科的资深教授开展为期一个月的评估活动,在体制机制上降低偶然因素的干扰。目前国内“走过场”的评估较多,校内自己组织的评估还难以避免“人情分”。如果发挥工科教改协作组的组织力量,以学科为单位建立一个专家库,请有经验的教授为主参与,最好是请科研、教学都富有经验的专家,专门对教学工作进行评估。评估的周期也要延长,例如安排两个星期的时间,通过对课堂教学、学生作业、同事评价、学生评价等方方面面进行系统性评估,这样一来就会使真正的问题暴露出来,也会找到真正有利于提高教学水平的办法。这种做法暂时不能“量大面广”,可以在工科教改协作组高校进行尝试,给专家资源库足够的保障,让他们愿意从事这个事情。关键问题还是各大高校有没有决心投入大量资源做这个事情,得到的评价结果怎么去运用。目前可以按照工科一级学科分类开始尝试,以后慢慢发展到二级学科。</p><p>2 创新教育方式,共享教育资源</p><p>问:您怎么看待现在兴起的“慕课”等创新的教育方式?它们对工科人才培养质量方面有何影响?</p><p>杨:现在兴起的“慕课”是一种跨学校、跨国界的教育资源分享模式,我们浙大目前也在做工程方面的精品课程,马上可以上线了。我觉得课程的改革仅仅是上级管理部门的号召是不够的,需要通过这样一种新的教育资源共享的模式,吸引别人来观摩。一方面可以促进课程内容的进一步优化,另一方面也可以给广大教师提供一个教学范例,起到一个榜样效应。现在国际一流大学都开始做“慕课”,这种全球化的传播有利于提高学校声誉,可以证明学校的课程和教育环节都十分优秀。在工科教改协作组高校中,也可以组织开发一批这样的课程,可以是不同学校、不同学科的教师一起来上一门课程,对其他高校也起到了资源共享和教学示范作用,有利于我国工科人才培养水平的整体提升。</p><p>3 加强课程师资制度建设,推进国际化</p><p>问:国内一些高校正在积极推进国际化发展战略,您认为在大学的国际化发展进程中应如何加强我国工科人才培养质量的提升?</p><p>杨:随着国际留学生数量的增多,教学工作就会更加显著地影响学校国际声誉,所以就需要进一步重视教学水平的提升。首先是国际化的课程体系建设,目前国内大学的双语课程建立得还不完善,课程质量也还未成体系地达到国际化的标准和要求,这都需要进一步加强。例如,上海交大的机械学科和美国密歇根大学长期合作,国际化课程已经常态化,有四五十个来自全球各地名校的硕士生、博士生一起学习,他们的课程体系就具有较好的国际适用性。其次是师资队伍建设,通过国际合作可以进一步吸引优质师资资源,引进国际人才、并防止国内人才流失,提高我国的高等教育水平。最后,随着国内高校的国际合作越来越广泛和层次水平的提高,还要考虑教学制度方面的问题,例如学分互认、课程共享、教师互聘,等等。</p><p>4 &nbsp;改革科研评价体系,鼓励教师参与工程实践</p><p>问:目前很多研究型大学的工科教师“从学校到学校”,没有企业一线实践经验,有人认为这样的师资队伍结构影响了工科人才培养质量,尤其是工程实践能力的培养,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p><p>杨:这个问题确实存在,如何去解决好这个问题需要仔细思考。德国机械工程专业的教师都强制要求五年以上的企业实践经历,德国教授第一任务是教学,科研任务主体是博士生。德国一流大学的教授一般都会有十到十五年企业工作经验,他们博士毕业后去企业工作一段时间,还有机会回高校做教授,但是我国现行的人事体制机制还无法达到这样的条件。美国的工科教育体制跟我国有些相似,特别是机械工程等专业,过去更多的是强调“工程科学”导向,对于“应用”这块在弱化。现在美国意识到了这一问题,提出“再工业化”的理念,旨在重振制造行业。</p><p>我认为,当前我国工科教师缺乏工程实践经验的问题,可以通过应用型的科研工作来弥补。让教师去企业做科研实践活动,长期跟一个行业的多个企业合作,有机会参与产品研发、生产、应用等整个环节,然后跟着企业一直做到量产。目前,一般的大学教师可能只有机会参与很少的局部环节,很难参与到整个过程。我国的科研评价体系应该改革,应鼓励年轻的教师参与企业的横向课题,而不仅仅是集中做自然基金等纵向课题,纵向课题的最终成果也不能简单地就是看“Paper”。美国高校也要发表很多“Paper”,一些“Paper”也比较脱离实际,但他们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企业的技术转化能力很强。通行的大学排行榜就存在这个问题,像香港、台湾和新加坡等高校都排在我们大陆高校的前面很多,排名高的主要原因是所有教师、学生的科研项目都转化成了论文,不太考虑“应用”的问题。</p><p>美国是高等教育第一强国,一方面是科研论文强,另一方面高校尤其是名校也解决很多实际工程问题,像MIT、伯克利、Caltech等工科强校,他们对美国高技术和军工领域的贡献很大;美国超强的科学技术大都是来自大学,他们既有工程科学家,也有很称职的工程师。中国也是一个大国,但我们现在没有达到美国那样的发展水平。理科自然以研究为主,现在工科还是需要偏重于应用、偏重于实践。目前我国的科技管理体制比较有利于理科,偏向于SCI论文、影响因子、论文引用率等,但是工科不应该只以这些作为衡量的标准,这既不利于科研成果的转化,也不利于师资队伍的建设,自然就不利于工程科技人才的培养。</p><p>5 &nbsp;发挥社会、大学、企业各自在人才培养上的作用</p><p>问:国内培养的很多工科类本科毕业生到美国留学及工作后成长为优秀的工程师。您认为在工科人才培养过程中,大学、企业以及社会各自扮演着什么角色,高校的教育以及社会的培养环境对于工科人才培养质量有怎样的影响?</p><p>杨:这是一个十分宏观的问题,我来来回回思考了二十年。总体来说,我们现在本科工程教育比之前二三十年要好很多,只不过二三十年前老师可能更加侧重于教学,因为当时没有科研的压力,老师的心思在学生身上多一些。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出去的人“不差”,就说我们中国的本科教育已经国际接轨了。有一点我们不能否认,就是改革开放这些年经济的快速发展,正是充分利用了自己培养的大量本科毕业生的人力资源。</p><p>&nbsp;“钱学森之问”,确实指出了中国教育的痛处,其实这是整个社会的问题。目前社会的教育体系不利于培养人的创造力,从幼儿园、小学阶段就开始鼓吹“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然而,国外幼儿教育就非常注意保护孩子的天性,下午三点就会下课,给孩子充分的时间玩耍;采用小班化教学,而且同年级的不同班级同时上课,经常都不是一样的课程,老师、家长和孩子的选择自由度大,大一点的孩子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去选课,只是教学管理和监控稍微麻烦一些,但教学效果会有很大的不同。国内的应试教育倾向还很严重,延续到高等教育,培养了一大批考试能手,缺少实践动手能力,更加没有创新能力和创新意识。所以,教育的问题不能全部推给大学,社会应该建立起培养创造力、创新意识、动手能力的教育体系。</p><p>大学在工科人才培养中起到关键作用,但也不能是“生产线式”的教育方式,像工厂一样标准化批量生产,产出的毕业生都是千篇一律的,缺乏个性和创造力。大学应该有自己的特色,国外兴起的“创客”运动,很明显可以看出个性化和创造力培养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应该增强大学的开放度,通过社区来增进大学与社会的互动。大学是与世界接轨最为紧密的地方,尤其是一流大学,大学的发展对区域的带动作用十分明显。应该鼓励人们到校园参观、开展活动,让大学的先进文化影响和感染更多的人。与此同时,应该尽量打开像中小学式的封闭校园,可以让在校学生加强“社会人”的意识,提高他们的环境适应能力、学习能力,对创新意识的培养也有一定的积极作用。</p><p>企业为工程科技人才培养提供了成长环境。目前我国的制造业占了国内GDP的三分之一,而且规模超越了美国居于全球第一,但国内企业大多处在产业链的中低端,这是一个现实问题。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的制造业增长了20%,主要是得益于生产效率的提高和对工程教育的重新重视,其国内失业率也降到了5.8%左右;而我国受到国内劳动力成本上升的影响,越南、泰国、印度以及巴西的制造业都对我国产生了冲击,波士顿一家咨询公司发布的一个研究报告显示,目前美国的制造成本仅仅比中国高4%。因此,我国制造业迫切需要转型升级,企业需要的工科人才要求更高,企业和大学加强在人才培养方面的合作更加迫切。中国一流大学和一流企业在教学层面上的对接还存在很大的问题,缺少制度层面的安排。如果我们可以一步一步完善大学、产业以及社会培养人才的环境和制度,鼓励企业与大学联合培养人才,我们就可以为企业输送一大批优秀的工程科技人才,同时避免人才的流失,进而提高我国高等教育的竞争力。</p><p>6 &nbsp;完善制度保障,鼓励教师学术创业</p><p>问:当前社会越来越强调高校对产业经济的贡献,您觉得教师在参与学术创业(指教师参与开办企业或技术入股)过程中对工科人才培养质量存在哪些影响?</p><p>杨:学术创业对推动社会经济发展的积极意义很多,尤其是对于我们工科,如果可以从实验室技术转化成能够批量生产的创新产品,对产业、学科、人才发展都具有重大的意义。我们国内的高校在这方面做得还非常不够,虽然浙江大学定位于中国的斯坦福,但是美国的斯坦福孵化出了一个国际知名的“硅谷”。当前高校推动学术创业还存在一些制度性障碍,主要是知识产权制度、高校科研管理和评价制度,不能解决这些法律和政策性问题,则很难有突破。从工科人才培养的角度讲,我认为学术创业对提升工科人才培养质量至少存在以下几方面的积极意义。</p><p>首先,在人才培养的目标框架中,本科和研究生都有一个培养目标是工程创业人才。一个教授如果创业成功,他的学生也会不止一个去创业,并且会带动一批创业人才出来。斯坦福当年就是教授创业带动了晶体管等一批新兴产业的发展,相应的产业人才也培养起来。与此同时,还会带动上下游硬件设施的更新发展,吸引聚集一大批优秀工科人才,形成了“硅谷”这样的创新生态圈。我们目前鼓励大学生创业,但大多数是自发的,缺乏在教师指导下、学校科研支撑下的学生创业,没有发挥好教师队伍的资源与优势,其实本校教师对学生创业的影响是很大的,国内就有很多这样的典型成功案例。</p><p>其次,学术创业对学校和学科发展有反哺作用。自己学校的老师、学生创业成功,获得一定财富后,会通过各种形式回馈母校。如清华同方孵化了很多上市公司,反过来对清华大学的学科发展、人才培养也具有带动作用,改善了工科教学环境。</p><p>最后,教师或校友参与开办的企业,在人才培养理念上会跟学校更加契合,对工科教学工作形成支撑。如果是校友和本校教师创办的企业,思想上面共识性更强,能够输送一批学生到企业去实习,可以形成较好的工程实践教育平台。</p><p>当然学术创业过程也会影响教师对教学工作的投入度,这就需要学校在政策制度上有所安排,比如教师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停薪留职去创业。总而言之,国家宏观层面在鼓励全民创业,但我国高校在鼓励教师参与创业或促进科研成果转化方面做得不够,需要有紧迫性。一所大学获过多少奖项、有多少科研经费,在若干年后很少有人会记得,但是培养了什么人、孵化了哪些企业,这些事情才能够让人们铭记。</p><p>7 &nbsp;重视言传身教,帮助学生成才</p><p>问:工科学生在接受大学教育的过程中,哪些方面对他们影响较大,哪些因素会是他们“成才”的关键因素。</p><p>杨:我觉得之所以学生要上大学,很大程度就是人的因素,而这其中教师的因素占了很大比例。中山大学前校长黄达人教授说过“所谓大学其实不是大楼,教授所在就是大学”。教授就是大学,浙大西迁那段时间,教授队伍还在,那就依然是浙江大学。目前教授言传身教的作用对于博士生作用很大,对硕士生次之,对本科生的影响更小。这样的模式需要改变,教授对于博士、硕士和本科生三者都要产生影响。其次就是同学的因素,这是“高原”和“高峰”的逻辑关系。身边同学素质高,优秀的人才多,那么处在“高原”当中更有机会成长为“高峰”,因为存在群体动力的科学原因。最后是要有榜样作用,学生能够在学校中找到成功的典型案例,激励自己提高学习能力和成效,并做好大学生涯规划。</p><p>应该鼓励工科学生“多听、多看、多走”,多去参加国际会议,培养国际视野,这不是“慕课”可以替代的。要重视培养学生的独立性和求知性,像国外大学的学生一般都在校外自己工作凑学费,而且需要课外活动从事兼职活动,这样他们会更加珍惜校园的学习时光,珍惜学习的机会。</p><p>中国工程院最近完成了一份《中国制造2025》的研究报告,提出我国制造业十年以后追上德国和日本制造业的水平,二十年要赶超德国和日本,三十年后要赶上美国。总而言之,中国要想成为强国,制造业必须转型升级,需要加强科技的投入,促进高等工程教育的发展。</p><p><br /></p><p>信息来源:青塔</p><p>网址链接:http://www.cingta.com/index.html?p=2416 (2416~2418)</p><p><br /></p>

上一条:2016年12月14日(总第1731期)
下一条:2016年10月14日(总第1688期)

关闭

最新文章
联系我们

陕西省西安市咸宁西路28号

029-82664996

029-82668902

ic@mail.xjtu.edu.cn

合作链接

版权所有:西安交通大学 站点设计:网络信息中心     地址:陕西省西安市咸宁西路28号 邮编:710049      ic@mail.xjtu.edu.cn